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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正午时分出发,抵达学宫已近傍晚,明江秋回到曲家,而云风等人则先回到青云居整备。
有了多次疏忽的经历,云风也明白大战之前要做足准备。
像是云风狂沙这般战斗方式,很容易便会损坏学宫制服,因此储物袋中要多备一些,丹药符篆也要备足,不能有半分大意。
如意镯虽说是镯子之形,但云风手腕上本就有一玉镯,因此并未戴在腕上。而此物若是戴在指上过于显眼,明眼人都能看出其超绝不凡,因此云风只得将之化作脚镯,尽量少使用它。毕竟如意镯的珍贵程度太过容易引人觊觎,云风为求方便的同时也得好生隐藏住它。
至于平日里需要频繁取出之物,云风便将之先放在腰间储物袋中,比如云风目前正在绘制的浑天寰空符。浑天寰空符所藏仍旧是功术结合的灵突之术,研究新的配方需要消耗极大量时间去思考学习以及验证,云风是断然没这个时间的。
绘制浑天寰空符耗时不短,这还需要小心翼翼将功术灵球引渡其中,而云风目前的战术对符术的依赖程度不低,因此还是需要多备一些。
画符之后还得准备制药,手头没有素材的云风自是找到了外事殿。
云风与学宫内炼药的教师与学子都不熟,曲家学子也尚未回校,此时只能依赖外事殿周师。
不出云风所料,周师果然仍在外事殿慵懒坐着。
“咦,回来这么早?”周师早在云风靠近之前便察觉到,他装作无所事事,实际上对整个学宫发生的事情都相当关注,以他的灵觉覆盖范围,这并不难。
“回周师,在家是修炼,在学宫也是修炼,学宫有碑林在效率更高,所以便早回来了。”云风应道。
周师神情恍然,竖起了大拇指道“像你这般积极的学子可真是少见,不过这时候虽然还剩一些委托,但委托人不在,你也不能够承接的。”
“回周师,学生并非来承接委托,而是想问问外事殿有没有寄售的药材,我想要买一批。”云风解释道。
周师诧异,一来云风竟然需要药材,二来云风态度令他感到奇怪。
“怎么大半个月不见,我们之间生分了许多,我可不像其他教师那般,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地位的差距,我们就是单纯的修行路上的前辈后辈而已。”周师语气不满道。
“回周呃,我回家这段时间出了点事,修行出了岔子,产生了一点副作用,因此情绪变得淡漠,并非是我故意要疏远周师。”云风淡然开口道。
周师惊疑,他从未听闻有这种副作用,是走火入魔吗?那也不太应该啊,什么副作用能让人情绪淡漠,哪怕是忘情类功法,表现也与云风大不相同。云风神秘,周师也不愿细究下去。
“你莫非会还会炼丹?”周师换了个话题,开口问道。
云风摇了摇头,回道“不会,只会制一些药散药膏。”
“那也挺厉害的了,又会炼器又会制药,甚至还会符道,简直是全才啊。”周师夸耀道。
二人畅聊许久,令云风讶异的是周师竟然知道他会符道之事,莫非是凌凡泄露的?不过此处也未见凌凡踪影,想来不在学宫里吧。
待得云风采购完药材,此时已然入夜。
简单而又高级的伤药调和完毕,将储藏的备用服饰塞几套置于储物袋中,今日的准备也是完成。
皎月高悬,月光洒落在青云居学子屋内,云风趴在窗沿,回想着周师话语,渐渐愣了神。
“是的,我什么都会,甚至只要我想,阵法与傀儡之道都能学成。内灵神识肉身也远超同境同辈,丹符器阵傀在我面前皆毫无难度,我仅仅只是被天道针对罢了,而我的悟性却能想出解决的办法。”云风望着星河喃喃自语。
越是靠近大渊的地方,星空便越是璀璨。
临渊城的星河,毫无疑问是整个荒域最美的地方。
每一次深夜从猎场归来,云风总是会仰望星空,思索同一个问题“修行修行修行,人们是否是忽视了什么。”
“算了,这与我无关,我也要奋力修行。”当然,每次都是这么结尾。
“拥有数不清的功法传承,拥有绝世利器白玉龙枪,拥有空间至宝如意镯,对了,还拥有天帝九卷中的山河图以及天舟,虽然这与我的玉镯一样都打不开,但我拥有的实在太多。”云风沉思了一会,摸了摸胸口,忽然自语道“但为什么,我总觉得,少了什么?”
淡漠,只是情绪的淡漠。
不会被纷杂情绪所左右的云风,发现了一点,他,少了些什么?
或者说,这个时代,少了些什么?
当他想明白这个问题,发觉了它的重要性,已是漫长时光之后。
“算了,观想一会,便睡去吧,明日还有硬仗要打。”云风喃喃回身。
月光之下,少年的背影逐渐拉长,无论他再如何强,救不了这朽坏的时代,他依然要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