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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出被困在住宅楼里的女孩何诗倩后,我们跟随她的同伴郭江玮等人来到了一个大型的体育馆,在这里我把林月沾到丧尸血一事告诉了林阳,两人留在了休息室。郭江玮带我们进入这里的跆拳道馆,一个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大骂我是疯子。
“郭大哥!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!他是个疯子!”那女人大喊道。
看样子这郭江玮在这的地位挺高,每个人都管他叫‘郭大哥’。
郭江玮道:“小王,你冷静点,怎么回事?你和这位石兄弟以前见过吗?”
“当然见过!”这话是另一个男人说的,随着话音他站了起来,带着怒气说道:“他就是我们碰到的那个疯子,在市北那杀了个小孩的那个人!”
这一嗓子就像**一样将整个屋里的人都给炸醒了,刚开始还是小声议论,之后各种高低不平、又怨又骂的声音纷纷响了起来。直到这时我才想起,这两人应该就是我杀那个小鬼李然时碰到的那一男一女,没想到在这又遇见了。
“你们确定是他?”那个眼睛兄平静的问道。
那女人厉声道:“肯定是!昨天我俩和郭大哥走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!我亲眼看见他杀了那个孩子,而且那小孩肯定不是那种怪物!还跟他求饶,他都没放过!你个畜生!郭大哥,快让他滚出去!他留在这肯定会给咱们带来麻烦的!”
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响应,大叫着让我们滚出去。这世界上哪都不缺这些人,尤其在天朝。
我身后的高小涵小声问道:“石磊哥,这怎么回事?”
我没回答,别说他摸不着头脑,就连彭姐她们都不知道这个事,现在恐怕也是一头雾水。
郭江玮顿了顿,摆摆手说道:“小王,还有各位,你们都别太激动,我想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女人打断道:“郭大哥,你不要维护他,他是你朋友吗?!”
不等郭说话,那男的就接道:“肯定不是,郭大哥怎么能有这种畜生朋友,这种人就让他早点滚蛋!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你吗了比啊!”一声断喝从我身后传来,接着高小涵就窜到前面,举刀指着男人,大骂道:“你们他吗的有完没完了!再骂骂咧咧的我他吗拆了你们丫的嘴!”
这小子,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得出头,真是愣头青一个……不过我欣赏。
哗…………这一下房间里的声音更大了,几十个人原本或坐或躺,现在全都站起来对着我们大骂,不过没看见有冲上来的。
哐当!
郭江玮一脚踹翻了身边半人多高铁柜,柜子倒在地上发出重重响声,瞬间震没了房间里的喧闹。
“坐下!”郭江玮沉喝道。
接着就看众人居然老老实实的坐下了,虽然有好几个人还显得心不甘情不愿,不过似乎在郭的威武下也不敢造次了。
——你们已经跟狗没有区别了
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,心里冒出了这么一句。
郭江玮看着众人道:“半小时前,这位石磊兄弟和他的同伴一起救了我们的朋友小何,你们就算不把他当恩人看,也要友善一点,可以么!”
他的用词似乎在征求那些人的意见,但语气根本不容置疑。
这时那女人又开口了,不过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,说道:“可是,郭大哥,他确实是杀了一个小孩子,留在这里的话……”
郭江玮没理她,转过脸对我笑了笑,说道:“石兄弟,刚才真是抱歉了。”
我摇下头示意没事。
他又道:“你放心,我是肯定信任你的……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何诗倩仓促的接了一句。
郭江玮道:“呵呵,不过石兄弟,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,我希望你能受累解释一下刚才小王说的事,大家都坦诚相待,才能相处的更愉快一些嘛!怎么样?”
顿了一下,见高小涵和彭姐小雨也都看向我,便淡淡的说道:“昨天我和朋友外出碰到那个孩子,他和另外两个成年人想要杀了我们抢吃的,我们被迫还手的。”
想要解释,就这么多,那什么‘龙门客栈’的事说出来估计更没人信了。
见我不再说话,郭江玮点了点头,道:“原来是这样,”然后他又看向众人,道:“你们听到了吧,是那孩子带人先动手,石兄弟才反击的。所以我说,有事静下来一聊不就行了。”
那男人又道:“郭大哥,我们不能轻信他的一面之词,那孩子已经死了,他想怎么说都行!”
本来我就不想解释,不过现在林阳和林月还情况不明,需要在这里呆上一阵,我就简单说两句。现在这人唧唧歪歪的,别说高小涵那个暴脾气,就连我都烦了。
我冷冷的说道:“你看见前面发生的事了么。”
男人哼道:“无论他做了什么,毕竟是个孩子,我都听到他跟你道歉求饶了,你怎么下的去手!你还是不是……”
“没看见你就给我闭嘴。”
一句话给他堵住了。这时高小涵哼了一声,对那人说道:“呦喝,没看出来您真大方,那我也是个孩子,把你娘叫来让我爽爽,完事跟你道个歉就得了,还省了找鸡的钱!哈哈!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,你敢再说一遍!”男人怒道。
“把你娘叫来爽爽,省找鸡的钱!哈!哈!听清了么?”高小涵哼哼道:“吗的,这话还有想听二回的,真他吗什么人都有~”
“我草你吗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郭江玮怒道:“你坐下。”
男人本要冲上来,闻言他使劲压下了怒火,憋着大红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郭江玮转头道:“石兄弟,我们还是都冷静点好,麻烦让你这位小兄弟也安静点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作反应。
郭江玮眯着眼看了看我,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,朗声说道:“算啦算啦,刚才的事就翻篇不提了,石兄弟,看你这件衣服都是血,隔壁房间有一些备用的新衣服,我带你去换一件吧。”
我看了看他,没有反对。转头对彭姐她们说道:“你们在这等我。”接着对高小涵道:“不要惹事。”
他撇了撇嘴,拿刀的手垂到了一边。
“谁动你,杀了他。”
说完这句我就往门外走,身后传来高小涵的笑声:“哈哈!没问题!”
郭江玮对自己的手下说道:“你们留在这照顾点石兄弟的朋友。”
说是照顾,还不是为了看着点,不过有小七留在那我也不担心。
郭江玮和我一起走出跆拳道馆,说道:“石兄弟,这世道遇见吵两句嘴也很正常,别生气啊!”
我没说话,郭江玮见状也不再言语,带着我继续往里走。拐了一个弯,他就推开临近的一个木门。我走进去发现这就是一个更衣室。
“石兄弟,这些柜子里都有衣服,你随便挑。”
那件皮夹克早被我脱了扔在车上,现在上身就穿了一件衬衫,还沾有大面积的血印。我也不客气,随便打开一个柜子,里面叠放着几件衣服,都是没开包装的。我随手拽出一个,打开包装,是一件纯黑色t恤。
血染的衬衫扔进了垃圾桶,换上t恤后习惯性的照了照镜子。
“不错不错,挺合身的。石兄弟人长的精神穿衣服也到位啊!”
我看了他一眼,坐到中间的长椅上,说道:“现在你可以确定我身上没伤了。”
郭江玮毫不避讳的说道:“哈哈哈,别介意啊!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的,安全第一嘛!”
“有话你就说。”我看着他冷声道。从之前开始我就觉得他在憋着什么。
郭江玮愣了一下,接着微微一笑,从兜里掏出一包三五烟,递给我一根。实话是我以前真不抽三五,不过也没什么可挑的。接过烟,郭江玮又给我上个火,然后自己边点火边说道:“我确实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抽着烟没说话。
郭江玮道:“先问一下,你们是在外面逃亡还是有什么目的地?”
“玉天安全所。”
他点了点头,道了句‘果然如此’,又继续道:“安全所在市南科苑路那边,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玉天市的情况,北面还算安静,越往南怪物就越多,即使这样你也要去么?”
“昂。”
“石兄弟,我跟你直说,我想让你和你的朋友留在这里。”郭江玮道:“从这去玉天安全所,这一路会发生多少事完全是无法预知的,这怪事爆发了这么久,我想你也看够了朋友亲人倒在自己的面前,不想再发生了,那你们何不就留在这里。你们去安全所无非就是图个安全,那在这不也是一样的么。这些人聚到这的时候,带来了很多的食物和生活用品,我们也会每两天外出一次,搜寻必要的物资,所以这的衣食住行都不必担心。何况你到了那个安全所肯定要被上面的人管头管脚,在这自由多了!这里还位于市北,怪物也很少,所以就算它们发现这里我们也对付的了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反问道:“你是这里的头么。”
郭江玮无奈的笑了笑,说道:“我算是赶鸭子上架吧。当初那怪物出现的时候,我自己一人在外面跑了两个星期,也算见识点真东西,后来就到了这个地方。刚开始这里人比较少,就五六个,但很快就多了,前两周几乎每天都有好几个人找到这。人多了,心也就散了,这里变的越来越乱,最后没有办法,我只好挑个大梁,把这地方往自己肩上扛。”
“为什么找上我。”我问道:“不怕我分化你的权力。”
郭江玮沉默了一阵,才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,说道:“我今年也三十好几的人了,叫你一声老弟别不爱听。跟你说实话,我本来就对什么权力没兴趣,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,但事与愿违,既然被逼到这份上也没办法。今天我看见你的时候,就觉得很投缘,办事的风格也不错,所以才想跟你聊聊。我也不瞒你说,现在已经有一伙人在跟我唱反调了,幸亏他们刚刚不在,要不你的兄弟那么一闹,就不是随便能解决的了。”
听到现在我才算摸着点意思,他是这地的负责人,现在出了‘老鼠屎’,他自己弄不过,要找我当帮手。随口问道:“什么人,你打不过他?”
“老弟,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拳头解决的,这里有这么多人,我必须考虑到他们的感受。那伙人有六个,来的时候还挺客气,可第二天就开始扎刺,还带着其他人跟着起哄,今天他们是出去找物资了,可能得到晚上才能回来,到时候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。杀了他们容易,可那时又怎么平服这些人……唉!”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郭江玮眉头一下打开了,兴奋道:“没问题,咱就是不缺时间,老弟你慢慢想,这里绝对要比去那个地方安全得多,我等你回复。”
我点点头,站起来走了出去。其实根本不用想,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,但我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。彭姐她们不用问也会跟我走,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林家兄妹。
和郭江玮一起回到跆拳道馆,彭姐他们在靠门的墙角坐着,看样子没有发生什么冲突。那个木天晴跟何诗倩还过来和彭姐小雨一起聊天,看样子聊得还挺高兴的,高小涵也跟着这些姑娘们逗贫。只有小七闭着眼坐在墙角一动不动的,不知道睡没睡着。
到了午饭时间,我们围坐在一起吃着郭江玮他们拿来的食物。何诗倩还在这和小雨聊天,两人似乎处的不错,小雨这几天都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些笑容。
彭姐告诉我,那个木天晴似乎很喜欢小七,可一直得不到回应,所以刚才她就拉着何诗倩来找彭姐小雨,说是闲聊,其实就是要多打听一些小七的事。
这姑娘算是找错人了,彭姐他们对小七的了解太少,就连这些人里最早认识他的我,也只知道他身手高强而已。更别说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郭江玮后来也到我们这来一起吃饭,刚开始还跟我聊两句,但我不爱说话,慢慢的他的注意力就偏向了彭姐。郭江玮这人还真不是个棒槌,做事上粗中有细,而且身手还不错,闲聊中更是显示了他宽广深厚的知识面,上到天文地理政经财贸,下到奇闻趣事茶米油盐,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,就连化妆品他都能聊的跟个专家似的。而当问到以前的职业时,他说他‘只是个挣扎在小康线的公司职员’。
郭江玮和彭姐越聊越投机,越聊越开心。小雨小涵跟那个何诗倩也是笑的火热。弄得我跟个局外人似的在旁边看着,不过也无所谓,怎么说还有小七在边上撑着。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想到他也在看我,只不过是撇了我一眼,然后又闭眼养神了…………
“我说了不用你管!烦不烦啊!”一声娇喝从里面传来。
我啃着面包回头一看,是那个木天晴,而之前在大厅看见的那个老男人就坐在她边上。
老男人叹了口气,道:“天晴,我是为了你好,他们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木天晴生气的扭过头,“我不想听你废话!”
无论木天晴怎么发脾气,那老男人还是苦口婆心的跟她说着话。
“倩倩,那人是谁啊?”高小涵轻声问道。
“哦”何诗倩低头想了想,才柔柔的说道:“那个是天晴的父亲……”
“啊?那是他爹啊!怎么关系这么差?青春期的叛逆伤不起啊!”18岁的高小涵老成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的!”何诗倩皱着眉说道,“天晴会这样,也都是他父亲……”
说到这何诗倩就不出声了。我看了看木天晴那边,没见有女的出现,只是几个上岁数的人在旁边劝着。
塞进最后一口面包,我随口说道:“她爸做了错事,害的她和她.妈分开了。”
何诗倩惊讶的看着我,说道:“你怎么……”
我没回答。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,这种事就算在以前也是屡见不鲜了。
一旁的郭江玮道:“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我听说是她爸以前嗜酒又嗜赌,天天不工作就去棋牌室,总是把家里的钱挥霍一空,小天晴的妈妈为了这事气病了,不过后来就不知道怎么了。她妈妈我也没见过。要说这棋牌室啊,就和网吧一样,容易玩物丧志的地方。”
一个地方的好坏不是既定的,而是取决于什么人、在里面做什么。我对棋牌室没兴趣,也没什么感觉。但对于网吧,我只记得在我17、8岁还经常和同学去网吧刷夜的时候,就有一些同龄人已经挣了几百万甚至一千万回家了。那会我就告诉自己,要努力,多大都不是问题。
何诗倩这时也说道:“阿姨她因为这事一直身体就不好,去年二月份,她就去世了。”说完这丫头的眼眶就开始微微泛光,“虽然那以后木叔叔也戒掉了烟酒和赌博,但天晴怎么都不能原谅他。”
“我去!原来如此!这换了谁都受不了!”高小涵道,“倩倩你和天晴以前就认识吗?”
“嗯,我俩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……”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……我懒得搭理这家长里短,拿了些食物站起来。
“小磊,你去哪?”
“林阳。”说完我见她们也要跟来,又道:“你们留下,我自己去。”
出门的时候,我看见那木天晴又跑过来,也不是找小七还是找彭姐,再或者只是为了躲开那个父亲。
独自来到大厅,那四个看门的小伙子也在吃东西,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聊岛国的女明星……
“嗨,哥们!吃了么?”几个小伙子热情的跟我打招呼。
我点点头,指着休息室问道:“那边有动静么。”
“没,啥声没有。”
“谢了。”说完我就转身走了过去。
来到休息室门口,我先贴在门上听了听,里面没什么动静,然后才敲门。
“林阳。”
开锁的声音传来,接着门也打开了。林阳开了门又走进了房间。我跟着进去,看到林月正躺在长椅上睡觉,似乎异常的安详。我把食物放下,问道:“怎么样了。”
林阳的两眼无神的看着妹妹,枪一直拿在手里,淡淡的说道:“现在还没事。”
我掏出根烟递给林阳,他摇摇头拒绝了,见此,我也把烟收了起来,说道:“你知道潜伏期有多久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