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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仙看着眼前的灵山,心中一阵激荡,自己终于还是走到了这里。当年,太上道人一言,从而多宝成了灵山如来,也挡住了西方教。这般手段,真是出神入化。可惜,多宝总归是还是有私心,为了自己的灵山,偏向了西方教,但世事造化就是如此奇妙,多宝以为抱住了西方教的大腿,他就可以一直称雄西牛贺洲,但让人没想到的是,西方教居然灭亡了,真是恐怖。
“许仙,五百年前,多宝玩了一手西游的把戏,却没想到,会有今日这般结果。你说,若是多宝早知如此,会不会把西天变成玄门之地?”
后土一脸的笑意,在后土这样的存在看来,多宝玩弄的这出西游的把戏,真是拙劣之极,也就只能骗骗凡夫俗子罢了,没看到,西游之后,玄门在南赡部洲就越地兴旺了。
“后土,这不是多宝的错,这是吾等的错。盘古为我们创造了这样的一个完美的世界,以至于让吾等失去了开拓进取的雄心。可惜,气运这东西,来的时候,犹如鲜花着锦,去的时候,更是雪上加霜。机会一旦失去,就永远地失去了。”
许仙的感慨,让那个后土叹息了一声。
“谁能想到,仙界居然也会衰老死亡!再说,我们从一开始,就被欺骗了。若不是那一位,何至于此?”
后土这抱怨,让许仙笑了起来。
“话也不能这样说,若不是那一位,仙界也不可能如此平稳这么多年。这事对于满庭神佛来说,当然是好事,可对于这天地来说,却是坏的不能再坏了。不进则退,这道理谁都懂?可这代表着巨大的风险,一着不慎,就是满盘皆输。只是吾等身为修道之人,若是没有这般进取之心,那这道也就不再是道了。”
许仙说的很明白,激进和保守,本身并没有错,错的是时势。
时移则世易,这天地就没有永恒的静止,只有永恒的运动。
生命在于运动,这不仅仅只是对于人来说,对于天地也是如此。
“许仙,照你这么说,那一位就是对的,错的是我们?”
后土很不服气,或者说,不愿意承认,仙界这万千修道者都无胆。
“后土,如果这个世界错了,那就是吾等的错,怪不得别人。再说,那一位又不是真正的天,他只是一个寄生虫,仅此而已。支撑这片天地的,是吾等这万物众生。”
说到这里,许仙心中突然很落寞,觉得很无趣。
万事万物,若是都分对错,那还有什么意义?
这个世界上,有意义的人啊。其他的,并不重要。
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许仙的心中,就让许仙心神大定,一步踏进大雷音寺。
此时,大雷音寺内,只有两人,一个是多宝,一个是孔雀。这两位,一身玄袍,不动如山,平静地看着许仙。
许仙走到多宝的身前,看着这个曾经最有可能改变这片天地存在,很是惋惜。
“多宝,西牛贺洲该如何?”
许仙一开口,就让多宝一下子站了起来,盯着许仙,就像是现了一块新大6一般,震惊无比。
“许仙,你要彻底地铲除西牛贺洲的一切神佛?”
许仙摇了摇头,一脸微笑。
“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,不过,我觉得大自在王佛有一点说的没错,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,你不觉得吗?”
“自由?”
多宝一脸的鄙视,自由这词听起来美妙无比,但这都是虚幻,怎么可能有一个自由的世界呢?
“许仙,你应该知道,这不可能。”
许仙点了点头,对于多宝的话很认同。
“多宝,如果这满天神佛依然存在的话,自由绝对是不可能的,但没有了这满天神佛,你觉得呢?”
许仙这话说的很平静,但听在多宝的耳中,却像是腊月的寒风一般,刺骨的冷。
“许仙,这怎么可能?有上面那一位在,这神佛就不可能灭绝。”
多宝看来曾经反抗过,只是现在看起来,结果并不太美妙。
“如果上面那一位不在了呢?”
“不在了?”
多宝就像听到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,浑身颤动不已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许仙,你太痴心妄想了吧,那一位可是天啊!”
许仙摇了摇头,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多么可笑。
“他不是天,他只是一个域外神魔。之前,世间传言,圣人永恒不灭,可现在,圣人也会死。你觉得,他说自己是天,是不是也是一个谎言。”
这个时候,多宝才现,许仙自从进入到大雷音寺后,整个人都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,让人锁定不了,太诡异了。
这可是大雷音寺,自己的地盘!
“许仙,不管那一位是不是说谎了,但你对上他,没有一丝胜算。”
多宝很清醒,清醒的有些残酷,一言就道出了最冷酷的事实。可许仙却依然是平静到了极点,让人觉得就像是做梦,太不真实。
“我说过要和他单挑了吗?这是最愚蠢的想法,妄想一举解决掉所有的问题,这怎么可能?不过,你我应该都清楚,天意这东西,是永远不受人控制的,这就像是气运,你无法控制。任何能被控制的天意,都不是天意。”
许仙说到这里,多宝终于算是听明白了,但正因为听明白了,才更加地恐惧。
“许仙,你这是要争气运啊。只是这万物众生,怎会站到这苍天的对面呢?”
许仙挪了一步,来到孔雀的眼前,笑了笑。
“孔雀,你为何要反抗这苍天?”
孔雀没想到许仙会问自己,这让孔雀一愣,扭头看了看多宝,又看了看后土,可惜,多宝和后土没有什么表情,这让孔雀撇了撇嘴。
“反抗这苍天?那是因为这苍天再不反抗,就死了。”
孔雀给出的答案,让许仙一脸的得意,这让多宝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。
苍天已死啊!
到了这个时候,多宝终于下定决心,要反抗这将死的苍天。
“许仙,你说的对,这个时候吾等再不搏命,那就是彻底地舟毁人亡。我多宝身受这天地的恩赐,怎能再做缩头乌龟?”
许仙对于多宝的话,没有在意,许仙在意的只有一点,西牛贺洲这块被西方教经营成一块修道圣地的世界,终于要成为一个平凡的世界了。这对于万物众生来说,是一次命运的改变。
“多宝,这灵山只在心头就行了,你说呢?”
许仙此话一出,让多宝满嘴苦涩,自己百般算计,才将灵山经营成今天这般景象,却没想到,到头来,依然是竹篮打水。
“好,灵山何须寻?只在心头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