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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康安镇上到处都是一片祥和的气氛,人们喜气洋洋,张灯结彩,杀猪宰羊,年味十足。
街头巷尾玩闹的孩童,兜里揣着各种心爱的玩意儿,走在路上故意制造突然的响声,是他们最乐于和擅长的恶作剧,不外乎就是为了引人注意而已。有的会在有路人经过时,从兜里拿出一个摔炮儿,用力的掷在其身后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;有的是那种擦炮儿,外包装的两端都是类似火柴盒的样子,像划火柴一样划着后扔出去听响儿;也有的淘气男孩会把拆下来的啄木鸟散鞭炮用烟头点着放,或是点着后用玻璃瓶子,易拉罐什么的盖起来,让鞭炮把这些东西崩碎或崩飞。
叶良辰是将近傍晚才到家的。
上午的时候与冯绍先、陈安一起去见了李双桨,今年整整六十岁的李双桨看上去也就五十岁左右,甚至不到五十岁,显得十分年轻。没想到电视上的大歌唱家这么亲民,全程都是用东北话与几人交谈,在燕京生活了那么久却依旧没有忘东北话,让人感觉十分亲切。尤其对叶良辰这个后辈,关爱有加,生活、学习一一过问,让叶良辰有些受宠若惊,更显得谦逊有礼,由此也让李双桨更加喜欢。在详细了解了叶良辰创作的一众歌曲后,李双桨果断地向叶良辰递出橄榄枝,问其是否有意到其任教的解放军艺术学院就读,他愿意试着向院里为叶良辰申请保送名额。
说起这所隶属解放军总政治部,中国人民解放军唯一的一所多学科、综合性高等艺术院校,被誉为“军队作家、艺术家的摇篮”来,不得不说说它的历史。
1934年,中央在江西瑞金成立我军第一所艺术院校—高尔基戏剧学校;1938年,鲁迅艺术学院在延安诞生,直至1960年,解放军艺术学院正式成立。后经停办、恢复,才走到了今天,莫言、刘佩琦、韩红、谭晶、金星等等都曾在此就读。
最重要的李双桨愿意为叶良辰去申请保送,这简直是莫大的造化,若是一般人早就巴巴的答应下来了,可叶良辰却偏偏拒绝了。说实话,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想好要读什么大学、读什么专业,他只是还按照最初的想法,想去秦西省茜安市找所学校,毕竟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。
这可急坏了旁边的冯绍先和陈安,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,就这样被叶良辰放弃了。
还好冯老从李双桨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,当即提出建议,让叶良辰做李双桨的记名弟子,并且一个劲冲叶良辰使眼色。
冯老已看出李双桨对叶良辰的喜爱之情,如果叶良辰刚刚答应了报考燕京的解放军艺术学院,妥妥的就成了李双桨的弟子了,可他偏偏拒绝了。这会儿也是给李双桨一个台阶,更是给叶良辰今后铺就了一条光明之路。
记名弟子很好理解,名为弟子,实质上并不需要传授什么,对外可以承认也可以不承认,一切都要看叶良辰的表现而定,这等于给李双桨挽回了颜面。
李双桨也是爱才心切,被拒之后不免有些懊恼,经冯绍先这样一弄,心里舒服多了。尤其叶良辰这次也乖巧了很多,听从了冯老之言,毕恭毕敬的请求李双桨收下他做记名弟子。
叶良辰也没多想,对于李双桨本人,见面之后他还是非常有好感的,极其平易近人,丝毫没有拿捏做作,是很难得的家乡艺术家。刚刚他拒绝了李双桨的那么大的好意,也是十分过意不去,正好冯老这么一说,便宜师父不过就是张张嘴的事,何况以李双桨的岁数都够做他爷爷了。
总算是皆大欢喜的场面,中午的午饭就算是拜师宴了,敬茶、行礼喊了老师,就算认下了。饭后,李双桨演出在即,也没再挽留他们,各自留下了联络方式便分开了。
叶良辰这边也回到旅馆拿上写好的《千里之外》MV剧本,与冯老、陈安、宋嘉、许文琪一同来到EMI。
宋嘉那边去准备录歌了,叶良辰这边把剧本交了上去,MV制作组初审之下便赞不绝口,当然细节方面肯定还需要做一些修改,但瑕不掩瑜。
来的路上陈安已经看过剧本了,当EMI把剧本定下之时,陈安便大胆向EMI公司推荐了许文琪作为陆小曼的饰演者,此时的陈安早已不是当初人微言轻的那个陈安,此言一出自然受到了极度重视。一边询问叶良辰本人的意见,一边观察许文琪的外形条件,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下了下来。
另外就是,叶良辰听从EMI的建议,把《半面妆》送给了宋嘉。这下热闹了,叶良辰的《发如雪》、《梨花香》与宋嘉的《走天涯》、《半面妆》要同时在春节的中国歌曲排行榜打榜,一争高下了。
至此,此次省城之行圆满结束,陈安带着许文琪回了霜城,叶良辰则坐上了从省城直接发往康安镇的大巴车。
大包小裹的叶良辰一到家,叶美景便扑向他的怀里—怀里的大包小裹,家里的两条大狗,三只猫也是上窜下跳,热闹非常。
叶家这会儿正忙得不行。实际上也不止叶家,全镇乃至整个东北农村,都不外乎如此。东北的大年最是热闹,有名的:二十三,送灶王;二十四,写大字(写春联);二十五,扫尘土(大扫除);二十六,买猪肉;二十七,宰公鸡;二十八,把面发;二十九,不停手;三十晚上玩一宿,大年初一满街走。
叶家前几天赶了年前的最后一个大集置办了不少年货,苹果、桔子,冻梨、冻柿子;瓜子、花生、糖块,冻鱼、猪肉、排骨;大地红、二踢脚外带着几支大呲花。
叶父刚刚打完炉筒子(由于长时间烧炉子,用不了几个月,炉筒灰就会把炉筒子堵满了,烟走不出去就会顺着炉筒子的缝隙冒出来,一烧炉子满屋子都是烟,这时就该拆下来清扫炉筒子内的灰尘了,这个过程就叫打炉筒子),确保过年这段时间屋里烧得暖暖的。趁着年前这段时间,正在全力备战年关,今晚正是叶家包冻饺子的日子。(未完待续。)